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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能否打赢这场“新鸦片战争”?
2018/4/12 11:25:58   来源:公大禁毒   

 最近美国的华人社区的热门话题之一就是控枪、禁枪。 说起来美国还有其它一些原因导致不正常死亡,其程度远甚于枪械造成的死亡。 今天就说说其中的一个非正常死亡的重要原因: 鸦片类药物的危害(opioid crisis)。 单单这一项所造成的死亡就超过美国枪支和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死亡之和。 美国政府当下正在设法控制住这个危机,不使其继续恶化。 这一行动,也可称为“新鸦片战争”。

 

一百多年前,中国为了抵制洋人输入鸦片,打了两次鸦片战争。 这两场战争均以中国的惨败而告终。 其结果是鸦片在中国长驱直入,中国各地烟馆林立,男女老少争先恐后成为瘾君子,人民深受其害。 鸦片使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成了没有劳动力的废物,中华民族面临灭绝。 据1835年估计,当时全国吸食鸦片者达200万人以上。 “东亚病夫”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当年这个状况就连腐败透顶的大清政府和贪得无厌的洋人都看不下去了。 1906年8月,上千名传教士联名上书光绪帝,敦促清政府禁烟。 慈禧和光绪痛下决心,在全国禁烟。 随着辛亥革命的胜利以及后来数十年的政治风云,鸦片在中国渐渐绝迹,在中国人的生活中成为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

然而在过去20年中,鸦片却以一种崭新的面孔侵占美国。 没有枪炮和硝烟,也没有不平等条约,美国人自己让自己染上了鸦片瘾,变成了一个个欲罢不能、越陷越深的瘾君子。 所不同的是,这不是一般的鸦片,而是比鸦片毒性高许多倍的新式鸦片:“鸦片类药物”。 所谓鸦片类药物,是指在人的身体内产生和天然鸦片剂一样效果的合成药物。十九世纪初,德国的一名药剂师弗列德里希·瑟图纳从罂粟果实中提取出来一种生物碱,因为在实验中发现这种物质具有助人入睡的效果,瑟图纳把它用希腊神话中摩尔甫斯的名字来命名,这就是我们今天所熟知的吗啡。 这就是最早的鸦片类药物。 其最早的用途,就是止痛。而且使用这种鸦片是合法的,不用担心被捕入狱,也不必害怕被雇主知道后被开除。 因为它被人们称为“药物”。 说是“药物”,但长期服用结局却和吸食鸦片毫无二致: 丧失劳动力,健康每况愈下,最后导致死亡。 吗啡实际上早已落后了。 新式的鸦片类药物,其功效比吗啡强几十倍。 

 

众所周知,美国早就是世界头号毒品消费大国了。 早在20年前,当时的美国总统克林顿就承认,美国以世界5%的人口消费了世界上所有的毒品的50%。 说美国是毒品王国丝毫不夸张。 美国人每年花在毒品上的钱,在数百亿美元至一千多亿美元之间。 而美国政府用于反毒品的年开销也在500亿美元之多。 但为什么旧的毒品没有禁掉,新的毒品却又成为“后起之秀”呢?

 

很多人鸦片药物成瘾,起始于药用止痛片。从1990末期,有一个奇怪的理论风行于美国医药界:疼痛是每个人的经验 (the experience of pain is different for everyone, not everyone hurts the same way),医护人员不能根据病人的诊断来确定病人的疼痛程度,而应由病人来确定他们自己的疼痛程度。 这就是说,对于疼痛,完全应以病人主观意志来指导治疗方向。 而美国病人是全世界最娇气的,不能忍受任何一点疼痛。 很多病人认为,无论是动手术还是分娩都不应该有任何疼痛,医生就应该开处方为病人止痛。 如果医生不以病人的意志为主导,来“治疗”疼痛,轻者会被投诉,重者会被告破产。 所以,只要病人叫喊疼痛,医生就必须给病人开止痛药。 而止痛药中效果较好的,就是鸦片类药物。 这一类药物跟鸦片一样,用多了会成瘾。 而且越用对于剂量的需求越大。 这样一来,鸦片类药物开始在美国泛滥。 

一个很著名的例子就是美国黑人歌手迈克杰克逊。 有一年迈克杰克逊为百事可乐拍广告的时候不幸被聚光灯造成的大火烧伤,住院治疗:

 

治疗期间,医生给他服用了一种止疼药Oxycontin(奥施康定)。 这是一种典型的鸦片类药物。  迈克杰克逊大量服用这种药品止疼,即使康复后也继续服用。 后来就染上毒瘾。

很多美国人鸦片类药物上瘾,就是这样开始的。 他们最初确实有开刀、骨折等病痛,他们也确实有必要使用止痛药。 但是他们丝毫不能忍受任何疼痛,对于止疼药要求的剂量很大,而且一再延长使用。 这就给鸦片类止痛药成瘾开了方便之门。不少人一开始只是处方止疼药成瘾。 而美国的医生也万般迁就,对于病人的需求是有求必应。 渐渐地,这些人的药瘾越来越大,买药的费用越来越高。 相对而言,违禁的黑市可卡因反而比处方药便宜,于是他们转而用可卡因,从此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么,服用鸦片类止疼药到底是个啥感觉呢? 笔者几年前就服用过。 那是在一场手术后,医生给笔者开了这种止痛药:

 

这就是鸦片类药物的一种。 药瓶上清清楚楚地警告“May form habit”(会成瘾)。 我当时一看这个就怕了。 医生说每次服用30毫升,我只服用10毫升。 这瓶药10天后可以再refill一次,我连这瓶药都没有用完就停了,到今天还剩大半瓶。 服用的感觉也很简单: 服用半个小时后心情比较好,然后就慢慢开始感觉困意,偶尔会有点头晕。 至于“欲仙欲死”的感觉,影子也没有。  我搞不懂为什么很多美国人会服用这玩意儿上瘾。 

可是美国为什么不想办法控制这个危机呢? 实际上美国政府已经在很努力地解决这个问题,但到目前为止收效甚微。 这里有多方面的原因。 第一就是美国的毒品文化。 美国人对于毒品远没有很多别的国家的人民那么憎恨。 他们很多人对毒品持开放态度。 大学校园里,周末学生开爬梯,是导致很多大学生染上毒品的普遍场所之一。 大麻在美国越来越普及,在许多州已经合法。 大麻就是毒品的“药引子”。 毒品上瘾,很多人从吸食大麻开始。 本人原来是民主党的,之所以叛离民主党,导火线之一就是他们对大麻合法化的支持。 美国对于鸦片类药品泛滥难以控制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对不法分子的惩罚太宽容。 美国的毒贩子被起诉后被判刑很少有终身监禁的,死刑是从来没有。 而禁毒比较成功的国家对于毒贩子的惩罚都十分严厉。 美国对于鸦片类药品泛滥问题难以控制的第三个原因是情况已经十分严重了,积重难返。 病人在向医生没完没了地所求鸦片类药物,医生开出的鸦片类药物处方跟雪片一样飞往各个药房。 药瘾太大了,药房无法满足要求,就开始购买真正的毒品。 即使被抓到,处罚也十分轻微。  

美国2016年有六万四千人死于鸦片类药物。 鸦片类药物是美国50岁以下的人们的死亡的主要原因。 仅仅2016这一年美国死于毒品过量的人,就超过了美国近代战争牺牲人数的总和---包括越南战争、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 由于死于毒品的人多为青壮年,这直接导致了美国人均年龄连续两年下降。CDC数据显示,2016年美国人的预期寿命由之前的78.7岁,下降至78.6岁。男性预期寿命由之前的76.3岁,下降至76.1岁。女性的预期寿命继续保持在81.1岁。 2016年美国人的10大死因分别是心脏病、癌症、药物滥用、阿尔茨海默氏症、慢性下呼吸道疾病,中风,糖尿病,流感、肺炎和肾病。

去年10月底,美国总统川普要求代理卫生部长宣布进入全国公共卫生紧急状态,有效期是90天,并可以延长。

几天前,美国总统川普在鸦片类药物滥用最严重的新罕布什尔州推出解决鸦片类药物滥用的新计划,其中包括公共教育、预防,以及帮助那些瘾君子戒毒并为他们提供工作计划等措施,等等,并且为此批准了60亿美元的预算。他在该州曼彻斯特的演讲中呼吁对大毒贩动用死刑。

这是一场新的“鸦片战争”。 其敌手不是外国的军队和舰船,而是本国的瘾君子、鸦片类药品制药商、毒品文化,还有那些胆大妄为的医生们。 据统计,美国滥用鸦片类药物的大约有200万人之多(in 2015, 2 million had a substance use disorder involving prescription pain relievers),这个数字与中国百年前鸦片战争时的瘾君子的数量相当。 美国能否打赢这场“鸦片战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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